2026年10月15日 星期四

從馬會特選戶口說足球

自馬會開始有電子投注,筆者已有戶口,但筆者只限於投注六合彩有巨額金多寶之時,對賭馬賭波全無興趣。

近月收到通知,鄙人被列為特選客戶,在指定時間內,投注本地及海外賽馬或海外足球,均有某餅店或快餐店coupon回贈,本人對賭馬賭波一竅不通,隨便以最低投注額下注,數月算下來,也是贏錢,所以賭博是運氣,花時間看馬經的人無出息。下注足球也如是,筆者好運,贏了錢同時也得coupon。

青少年時熱愛足球,記得還是麗的有線黑白電視年代,世界盃影片要數日後運到,當時為了保持觀看趣味,事前不看新聞,不聽收音機,別人談論也立刻避開,因為知道賽果便失了看時的緊張樂趣。

足球那個年代,技術戰術簡單,球衣必然1號是守門員,然後2至11號,依次從後衛到前鋒,所以看球衣號數便知球員踢甚麼位置,那時球衣沒有球員名字。排陣多是英式的WM,即五個前鋒,五個後衛,後衛甚少助攻,前鋒也罕會回防。南美國家有另外一套打法,主要是四二四陣式,四個前鋒,兩個中場,四個後衛,中場兩個隨時可以進攻及回防,攻守均加強。後來又有所謂一三二四排陣,最後的球員叫清道夫。

以前足球是牛皮造的,多塊條型以線縫合,內藏充氣波膽,較現在的重很多,下雨時球賽,足球皮被水濕透,非常吃力難控制。現在球身較輕,多練習,要踢出弧形飄忽的所謂香蕉球非難事。

灣仔修頓時有精彩的小球賽,不少當時甲組球員落場,著名的是有榮小球隊,球員之一是霍英東,人叫好波老細。當時被譽香港之寶的姚卓然也經常出現,其他還有莫振華、何祥友等著名球星,他們被稱三條煙(3 Aces)。霍英東酷愛體育,後來多見他與何鴻燊在大坑銅鑼灣遊樂會打網球,每星期總有幾天在黃昏時,球技也不錯,可惜霍老患肺癌逝世,他對香港體育事業貢獻不小。

六零年代,香港被譽亞洲足球王國,每年香港隊代表中華民國參加在馬來西亞舉辦的麥迪卡盃國際賽,冠軍幾乎是香港球員組成的中華民國隊的囊中物。有年日本派國家隊來港作友誼賽,香港派出青年軍球隊迎戰,後來日本急起直追,至今成績斐然,南韓也是。那年代香港足球盛事是每年的甲組銀牌淘汰賽,決賽時不分勝負則擇日再賽,記得南華對巴士(九巴) 以及南華對東華的決賽各打了五、六場,多場球賽使各方收入笑逐顏開,有說是故意賽和。那時大球賽多在掃桿埔政府大球場舉行,觀眾座位二萬多,現在重建的增加了一倍。入場門票不是人人可負擔,不少爬上球場外的山坡遠看,冒着墮山的危險。以前未有電視,足球比賽由電台評述員現場廣播,大賽期間,球迷聽着收音機,街上更有電器舖把收音機開得大大聲,行人駐足而聽,電台評述員繪聲繪影,把比賽說得淋漓盡致,球迷聽得如痴如醉,實情未必是那回事,評述員俗稱講波佬,鼻祖是香港電台綽號大聲葉的葉觀楫,他的鬼馬生動評述給予市民高度娛樂。

早年香港球員是業餘的,足球總會規定不准職業球員,但事實上,每個成名的球員只有掛名職業,六零年代他們踢足球的每月收入是數千元,高過銀行總經理,筆者當年在怡和當打字員Manifest clerk,怡和升上甲組後,招聘了一群球星,其中一位被派當筆者助手,但不可能讓他工作,因他們星期一三五晨操,二四六晚練,每天來公司走一趟,那裡有時間工作。

大球場每年舉辦的國際七人攬球賽,成了國際盛事,期間帶旺市面各行各業,不用政府攪甚麼夜繽紛,建大球場時沒有想到,之前政府恐大球場入不敷支,找來大公司贊助包廂,滙豐也每年付一百萬元,每有賽事,包廂內的數十座位不用再買票。筆者是機構高層,七攬決賽也獲兩張門票,但不大懂欣賞,除了享受熱鬧氣氛,下屬洋人同事知道,均「巴結」請豐富晚餐求票,後來我對他們說,你們一起請我晚餐,然後抽籤看誰幸運。

世界盃足球是四年一度的盛事,入決賽週的比賽,不知多少人挨眼瞓,以前馬會未有足球博彩,筆者也下注,那時開賭的組織,相信也是黑社會,遍佈社會,收賭注的叫艇仔,艇仔認識下注的人,下注時不用先付款,輸了還有折頭(打折) ,也包括賽馬,叫賭外圍。強隊作賽的賠率有讓球,一般有讓半球,球半,甚至兩球半,筆者喜好下注被讓的一隊,俗稱買下盤,世界盃完畢算下來,斬獲不俗,因多時爆冷。

也愛看英國足球,因上落快速,不似南美足球,經常在後防短傳,缺乏刺激。在英國工作時,某週日有重要賽事,同事弄來球票邀請,說他們將全穿紅色衣支持,筆者可以穿其它顏色,但吩咐絕不可穿藍色,因他們坐的位置是擁紅衣的一隊,對方球衣是藍的,我也記不起賽事球隊名,好像是曼聯對利物浦。後來我知道球票是很高價及不容易炒來的,不好意思,說放棄了,假期也想和太太出外遊玩。

香港除了經常轉播英國球賽,後來又加入德甲,西甲,以至南美賽事,每星期總有幾晚要半夜起床,吃不消,決心全都放棄了,只四年一度追看世界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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