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大夫受譖言中傷,作詩諷刺周幽王愛聽讒言而導致國家混亂。]
《毛詩序》巧言,刺幽王也。大夫傷於讒,故作是詩也。
《詩說·小雅·巧言》清·惠周惕
周幽王時大夫傷于讒而作是詩,前三章皆賦也,四章興而比也,五章興也,下章皆賦也。
(一)
悠悠昊天、曰父母且1。
無罪無辜、亂如此幠2。
昊天已威、予慎無罪3。
昊天泰幠4、予慎無辜。
1 且:(助語詞)
2 幠:大。
3 慎:審慎。
4 泰幠:泰通太,幠此解傲慢。
(二)
亂之初生、僭始既涵5。
亂之又生、君子信讒6。
君子如怒、亂庶遄沮7。
君子如祉8、亂庶遄已9。
5 僭始既涵:(僭同譖)譖言,中傷之言,始已既(受帝王)容納。
6 君子信讒:君子此指掌權的人,信讒是相信讒言。
7 庶:幾乎。
遄沮:迅速停止。
8 祉:福祉。
9 已:停止。
(三)
君子屢盟10、亂是用長11。
君子信盜12、亂是用暴13。
盜言孔甘14、亂是用餤15。
匪其止共16、維王之邛17。
10 屢盟:屢訂立盟約。
11 亂是用長:(因違約) 而造成亂局延長。
12 君子信盜:(盜指讒言之人)
13 亂是用暴:禍亂狂暴。
14 盜言孔甘:讒人之甜言蜜語。
15 餤:[粵音談] 本解進食,此解增多。
16 匪其止共:共有解供,意供奉;有解借恭字,意盡職。止共是不盡忠職守。
17 邛:弊病。
(四)
奕奕寢廟18、君子作之19。
秩秩大猷20、聖人莫之21。
他人有心22、予忖度之23。
躍躍毚兔24、遇犬獲之。
18 奕奕:形容高大。
寢廟:宗廟宮室。
19 君子作之:君子建之。
20 秩秩大猷:有序大道。
21 莫之:莫通謨,解作謀。
22 他人有心:指讒人有(破壞)之心。
23 忖度:忖測。
24 毚兔:[毚粵音讒]狡兔。
(五)
荏染柔木、君子樹之25。
往來行言26、心焉數之27。
蛇蛇碩言28、出自口矣。
巧言如簧29、顏之厚矣30。
25 樹之:種植之。
26 行言:流言。
27 數之:反覆析別之。
28 蛇蛇碩言:蛇通訑[粵音移]輕率自得,有解欺詐;碩言,大話;此解誇誇其談。
29 巧言如簧:花言巧語如(樂器)簧片,喻甜言蜜語。
30 顏之厚矣:厚顏無恥矣。
(六)
彼何人斯、居河之麋31。
無拳無勇32、職為亂階33。
既微且尰34、爾勇伊何35。
為猶將多36、爾居徒幾何37。
31 麋:(通湄)水邊。
32 無拳無勇:大權曰勇,此解無能為力。
33 職為亂階:職是主要,亂階是連串禍亂,此解至亂根由。
34 既微且尰:微通癓,足瘡,有謂骭[粵音幹](脛骨)傷為微;尰[粵音頌]腳腫。
35 伊何:如何。
36 為猶將多:有作為漸多。
37 爾居徒幾何:你居處黨徒有幾多。
《文選·孔稚珪·北山移文》
豈可使芳杜厚顏
薜荔無恥